从荒漠到《苹果香》“冰糖心”甜倒“柯柯牙”
21年来，54万余名大学生志愿者和西部双向奔赴，一句“这里需要我”，就来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在广袤的西部大地书写了为中国式现代化挺膺担当的青春史诗。近日，团中央“青春为中国式现代化挺膺担当”大型主题宣传的采访团走进新疆、走进兵团，走近西部计划志愿者的火热实践，一起倾听他们的热血与奋斗、奉献与成长……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从塞罕坝林场、右玉沙地造林、延安退耕还林、阿克苏荒漠绿化这些案例来看，只要朝着正确方向，一年接着一年干，一代接着一代干，生态系统是可以修复的。”
近日，一首《苹果香》让“冰糖心”的家乡阿克苏倍受关注。
如今的阿克苏是一个推窗见绿、出门即景，同时盛产苹果的宝地，然而，当我们把时间往回拨四十年，这块“宝地”上却只有狂风、沙尘以及满目苍黄……
柯柯牙位于阿克苏地区，地处中国最大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北缘，是新疆重点风沙源地。
1986年，柯柯牙绿化工程启动，近40年来，种树已经成为新疆阿克苏地区人民每一年的头等大事。男人、女人、老人、娃娃……每一株新苗都吮吸过他们的汗水，每一棵巨木都承载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遐想——让这片满目苍黄的土地覆满千顷澄碧。
图 | 柯柯牙绿化工程项目变化记录
风沙肆虐
亘古荒原的人民饱受折磨
阿克苏人对风沙的记忆已经浸入了血脉里。
图 | 柯柯牙纪念馆内图片资料
历史上，阿克苏人曾多次与恶劣的环境“交手”：
清朝末年，当地贵族想在柯柯牙栽植花木，专门从吐鲁番聘请工匠开凿坎儿井，穿引地下水，耗资甚巨却几无成效。
民国时期，地方官员也曾尝试垦荒造林，动用大量人力物力，结果由于干旱缺水也宣告失败。
“年年植树年年荒，年年植树老地方”，一句顺口溜道出了在柯柯牙植树之难。
阿克苏一年有100多天沙尘天气。1986年以前，四面八方的狂风汇聚在柯柯牙，卷起沙砾，一夜之间就能摧毁几十万亩农作物；由于沙尘暴的侵袭，温宿县、阿克苏市及周边地区，白天要开灯闭门闭窗、无法出门；许多居民因为长期的风沙天气而嘴唇皲裂、患上眼疾。
图 | 柯柯牙纪念馆内图片资料
而更紧迫的是，阿克苏市南部沙漠离城区只有6公里，并以每年5米的速度不断逼近。
迎战风沙
汗水唤来春天的绿芽
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为了子孙后代的明天，1986年3月，阿克苏地委在资金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发动全社会力量，建设大型人工治沙造林绿化工程，先期基础设施工程动工。
同年11月，阿克苏地区成立柯柯牙绿化工程指挥部，组织城区各族军民开展声势浩大的植树造林工作。阿克苏各族军民如同一棵棵杨树，以昂扬的姿态扎根荒漠。
沉积了几千年的黄土在盐碱的作用下坚硬如铁，“坎土曼”（一种类似铁锹的工具）砸下去直冒火花，有的地方即使用炸药也只能炸出脸盆大个坑。
图 | 用炸药将黄土炸开
想要在柯柯牙把树种活，必须克服几大难点。
一是水。20世纪80年代，阿克苏年降水量不到60毫米，但蒸发量却高达2800毫米。
二是复杂的地貌。柯柯牙，维吾尔语意为“青色的崖壁”，可那时的柯柯牙却是满眼土黄色，有大小沟壑数百条，最长达800米、最深10多米、最宽30多米。
三是土。1985年，阿克苏地区组织技术人员对柯柯牙区域58个土壤剖面的土样分析显示，土壤盐碱量平均值高达5.58%，最高达9.87%，而造林要求土壤盐碱量不得超过1%。
图 | 柯柯牙原始地貌
修渠引水、平整土地、灌水压碱、改良土壤，用铁锹、锤子一点点砸，用十字镐一点点挖……终于，在百万植树大军的汗水浇灌下，1987年的春天，柯柯牙荒原上出现了千百年来第一抹亮眼的绿色，树木成活率达87.3%！
毫无生机的亘古荒原，沸腾了起来。
传承守护
柯柯牙精神筑起“绿色长城”
植树的难度有多大？阿克苏各族群众不在乎，他们发誓：“无论再难，也要在柯柯牙植树，阻挡风沙。”从古至今，无数次失败都没能打倒他们，是立根破岩的坚韧，让他们顽强地守着。
图 | 柯柯牙纪念馆内图片资料
植树的日子有多久？屯垦戍边的战士们不在乎，他们许诺：“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在植树的过程中，故乡的记忆逐渐淡去，但落地生根的缘分，又让他们多了一个“家”。
明明已经有这么多树了，为什么还要种？今天的种树人们不在乎，他们回答：“因为沙漠还在这里！”他们循着前辈的脚印，接过了守护的担子。
38年寒来暑往，戈壁荒原上的挥锹者来来去去，绝大多数默默无名，然而，他们的精神却像金子般沉淀下来——阿克苏人植出了自力更生、团结奋斗、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的柯柯牙精神。
在昔日的不毛之地上，一道宽300米到1.5千米之间的林带拔地而起。这道绿色长城抵御着塔里木风沙的侵袭，也使柯柯牙的名声响彻天山南北。
图 | 柯柯牙拔地而起的“绿色长城”
图 | 柯柯牙绿化工程成效
“以林养林”
戈壁滩结出“冰糖心”
在很多地方，树只要扎下根，三五年后就可以靠雨水自然生长。但在柯柯牙这样的干旱区，树从种下去开始，全程都需要管护。
为了让生态建设的成果延续下去，柯柯牙结合南疆独特的光热资源，提出了“以林养林”模式，在防护林网中套种苹果、核桃、红枣等经济林，吸引了更多社会资本投入，还给易地扶贫搬迁的农牧民提供了新的发展机会，这片来之不易的绿，就这样脆弱又顽强地保存了下来。
如今，荒漠结出了硕果，”以林养林“模式让戈壁滩变身大果园，防沙治土的树木中孕育出了冰糖心苹果、青皮核桃等闻名全国的名片。
图 | 冰糖心苹果
在前不久，为期3天的第十届新疆特色果品（阿克苏）交易会收获了签约项目159项、签约资金203.11亿元的傲人成绩，阿克苏地区的特色林果已然香溢四海。销售至国内外的林果产品，反哺回阿克苏人民身上，日子真切的好了起来。
图 | 第十届新疆特色果品（阿克苏）交易会场馆内照片
到西部去
像胡杨那样守护、奉献
理想的人潮川流不息，后浪追着前浪，潮落潮涨……柯柯牙这段连载近40年的故事依然未完待续。
“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
“以后这片绿洲也有我的一份力了！”站立在阿克苏大地上的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志愿者们，手中握持着不知历经多少年风雨的铁锹，跟着阿克苏人一起，延续着柯柯牙精神的故事。他们将与亲手种下的树苗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成长。
图 | 2024年西部计划志愿者周文洁的朋友圈
团阿克苏地委每年都会组织西部计划志愿者们参与进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战推进会暨秋季造林活动中，在一滴滴汗水的浇灌下，柯柯牙精神也在一批又一批志愿者们心里生根发芽，在看不见的地下，无形的根系深深扎入，他们的命运与这片土地紧密连结。
图 | 阿瓦提县活动现场
图 | 库车市活动现场
图 | 乌什县活动现场
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树啊，它们从来都是一言不发，永远只是将根系深深埋入地下，而让枝梢朝向蓝天生长，撑起荫影，撑起壁障，撑起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遐想。
志愿者说
路过的人们很难理解柯柯牙精神的重量，但树却不会告诉他们，或许只有走一趟沙漠，途经的旅人才能明白，树原是这片土地无法言说的寄托。那是四季常青的树，是装饰这片单薄土地最美的饰品；那是亭亭如盖的树，是祖祖辈辈曾经存在过的脉络；那是根深蒂固的树，是陪伴长大也将陪伴老去的幸福……
在西北广袤的大地上，我们携着理想从四面八方团聚于此，从过客到融入，我们追随着一代又一代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前辈们的足迹，在这里奉献、成长、绽放，收获更好的自己。
